2022-02-25
酒与歌本是两个相对独立的个体,并没有任何联系,但若作为文化事象和民俗事象来看,二者的联系是必然的,两个个体共同形成了一个完整又具特色的风俗歌曲体裁——酒歌。
先看酒的自然属性。《本草纲目》提到:“少饮则活血运气,壮神御寒,遣兴消愁,辞邪逐秽,暖水脏,引药势。过饮则伤身耗血,损胃烁精,动或生疾,发怒助欲,致生湿热诸病。”简言之,适量的酒能使人兴奋,舒筋活血,消除疲劳,如果饮用过量,就会使人迷狂而伤身。因此在军中以及严寒地区,人们更喜好饮酒,可以壮胆热身,增强军队战斗力。饮酒唱歌,为枯燥无聊的日常生活增添乐趣,同时饮酒刺激歌唱者较长时间处于兴奋状态,唱歌过程中不断呼气会帮助酒精挥发,使歌者可以不停地唱下去,越喝越尽兴。
再从酒的社会属性来看,酒自产生以来,就和人类社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上至封建社会,下至现代社会,它是重要的沟通媒介,无论是国家大典、祭祀宗庙、亲朋相会还是节日欢聚,都离不开酒。为了表达友好、感谢、感情要喝酒,当说的词语不足以表达时,就会唱起互相赞美和感谢的歌,这就是酒歌。
酒与歌的结合从古有之。在诗经中,涉及到酒的主题有35篇,而“酒”字直接被提到的达63处之多,亦被称为“酒经”“乐经”。《豳风七月》有言:“九月肃霜,十月涤场,朋友斯飨,日杀羔羊,跻彼公堂,称彼兕觥,万寿无疆。”诗中描绘的就是先秦北方农村乡饮的场面。“九月肃霜,十月涤场”后,一年的农事忙毕,大家聚在一起,屠羔宰羊,把樽共饮,互祝身体健康长寿,期盼来年丰收有望。
在中国文化史上,文人需要酒:汉乐府中的将进酒,曹操口中的对酒当歌,阮籍所创的《酒狂》,以酒入诗、入乐的李白、王维、苏轼、李清照等。音乐是一种浪漫的、带有自我超越性的艺术,音乐不是对日常生活点点滴滴的叙事,它超越日常生活而变成自己心灵的语言。
中国民歌,尤其少数民族民歌中,酒与歌的结合更是浩如烟海。塞北的蒙古酒歌或是西南地区少数民族的酒歌或是西北地区大漠中的宴席酒曲,既是人们好客礼节的表达,也是他们对酒、对音乐、对诗歌、对人生的理解、感悟和运用。
因此,酒与歌的结合有着必然的趋势,人们聚在一起,唱着自己民族或地区语言的酒歌酒曲,更让人感受到了群体归属感甚至民族认同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