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09-27
我与小语相识于大学的校园,因为都特别喜欢吃面,所以常常在学校门口的那家小面馆里相遇。时间长了就渐渐熟识起来,起先只是随意地打打招呼,后来吃完面就一起回学校,再后来就天天黏在了一块儿,一会儿不见面心里就憋得慌。
与小语相恋后,我们还是像以前一样,每天下午放了学都要去那家小面馆吃面。吃饱后,我们先沿着南门大街漫无目的地溜达一阵。然后回到学校,绕着操场的跑道一圈又一圈地散步。累了就倒在草坪上,一同数天上的星星。每逢节假日,我们总是形影成双,结伴而行,一起逛街,一起爬山,一起吃饭,一起……两年间我们的足迹遍布于校园的每个角落、周围的寺庙、山丘、江边。那段日子真是太美好了,让人幸福得像是活在童话里。
可是,幸福的日子总是那么短暂,还没来得及让人细细品尝,它就悄然而逝了。转眼就到了毕业,小语回了北方,我留在了南方,她从此杳无音讯。我打她留下的电话,开始是“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到后来就是“你拨打的电话是空号”。我后悔当初没要她的家庭住址,电话是不可靠的,随时都可以改换。就这样小语没有给我任何一句话,任何一个理由就从我的世界里突然消失了。好长一段时间我都在失落与痛苦、消沉与低迷中度过,但时间真能冲淡一切,抚平所有的伤痛,渐渐地我接受了这个现实。
几年后的一天,我刚走出单位的门口,突然一个熟悉的影子从我的眼前晃过,我略为迟疑后喊道:小语,没想到真是你!
“我来这里已经快一年了,我一直在四处找你,你能原谅我当初的突然离开吗?”小语对我说。
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和她并肩走着。我发现仅仅三年时间,我与她陌生了许多,竟没有多少话题可谈。她也没了先前的活泼开朗,也很少说话。
小语突然深情地对我说:“让我们重新开始,好吗?”我没有回答,而是用筷子挑了挑碗里的面,由于长时间没有动,碗里的面早已凝成了一块。我对她说,你看这面本来是很好吃的,但时间放长了,泥了,就难以下咽。你认为我们的爱情还能从头再来?还会快乐甜蜜吗?我痛苦地摇摇头,然后起身离去。在转身的一刹那我看到了她抽动的双肩,红肿的双眼,那一刻我的心几乎都快碎了,但我明白,爱情就像这面,错过了时间,就不会再有当初的味道。
(周 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