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09-27
我和女孩在同一家工厂里做工。我暗恋女孩已有好长时间了。
本来呢,我是赖蛤蟆想吃天鹅肉,但有这么一次,女孩站在不远处,竟然向我回眸一笑,这比多发二百块钱奖金,更让我心动。因为在女孩周围,总是不乏男孩子们的追求,可我只喜欢啤酒和独自唱情歌,破锣嗓子还总是跑调,若是将来共进晚餐,非把女孩吓跑了不可。
女孩是云中嫦娥,就你这副柴禾儿模样,怎么可能攻破月亮的环形山,把女孩追到手呢?一位朋友向我泼冷水道。
我傻站在凄冷寒风中,心凉到冰点。朋友什么时候走的我都没注意。这事对我影响颇大。
机会终于来了。不久,女孩突然生病,住院挂水。我第一时间冲进医院,待找到女孩所住病房,不知何种原因,竟门前怯步,临阵脱逃。我深深地想,爱情毕竟不是衣服以及被套上的拉锁,拉不上去或拉不到一起而生拉硬拽,到头来连个补救的机会都没有了。
这天下午,病房里又聚集了一帮追求者。我在病房门边坐下,因为这里随时可以抽身,又距离产生美。以我目光视角,女孩的一颦一笑尽收眼底。我远远坐在门边,单等着一个个撤退后,好单独和女孩在一起。
最后只剩下我和另一个男孩了。男孩和女孩继续说笑,就像我没有存在一样,说说笑笑后,病房里已经相当冷清了。我暗自思忖,这是诱人的啤酒在跟一场盲目的暗恋争风吃醋呢,就坐着没动。我要等到男孩也走了之后,像同事朋友一样问问女孩今天的感想如何。
这时,女孩该吃药了。女孩忧郁而温柔的目光,同时投向我和那个男孩,满怀感激地说:“真得谢谢你们来看我。”女孩又转向那个男孩,叫那男孩的名字,温柔地说:“帮我倒杯水好吗?我要吃药了。”
女孩开始吃药,直到一粒一粒全部咽下肚去。女孩又一次叫那男孩名字,郑重地说:“谢谢你来看我,我有些累了,要不,你先回吧。”
男孩走后,我的感情仿佛被凶猛的家伙击打了一下,以至于我那一夜都没睡好,浮想联翩,女孩该不会爱上那个男孩了吧……谁能料到呢,一年后,我顺利地娶那个女孩为妻。
新婚之夜,我正当如愿以偿,自以为攻破月亮的环形山,抱得美人归时,妻子煞有心计地笑了笑,深情地说:“其实我蛮对不起那个男孩的,但我不这样做,主动找他帮忙倒水喂药,然后打发他离开病房,我又怎能让你留到最后陪我,和你单独在一起呢?”
我听后,忍不住爆笑了起来,自鸣得意地说:“哈哈,老婆,你也全知道了,我们都认识的那个男孩本来是我的表弟,他走出病房后,什么话都跟我说了,不然,我怎么会知道你真正喜欢的男孩是我呢?真得感谢他在你住院的几天里,为我们坚守住了爱情的阵地。”
我的话刚说完,妻子的小拳头像雨点一样敲打在我的胸脯上,一遍遍说:“你真是坏透了,难怪还特意请他做了我们今天结婚的伴郎……”
(李 振)